肉眼看尘垢

最近在读一本书，孙建军著的《疯人疯语》，读后感触颇多，受益匪浅，不能不说是长吁了一口气，为什么呢？许是憋在心中许久的话终于有人替我说了出来吧，似乎作者笔下的查天放这个人物，或多或少有自己的影子，又或许自己也想仿效和达到那种放荡不羁、不为世俗所缚的境界吧，我试想……
读了这本书，觉得内心那种蠢蠢欲动的欲望渐渐膨胀，看待世事的心态多了种感悟，多了种心境，多了种悲凉，多了种无奈……
有说，十个疯子一个天才，而作者笔下的查天放就是那个十分之一的疯子。查天放常常一针见血地针贬与批评社会上一些丑恶现象，对人生世像看得精透，戏说心得，亦庄亦谐，妙语连珠。如果跟这样的“疯子”朝夕相处，愚笨人会变得聪明，聪明人会生出智慧。在查天放眼中，官场、商场、情场、赌场、名利场……场场精彩，每一个“场”就是一本写不完的书，说不完的故事，贬不完的丑恶，他常常用一两个形象生动的比喻恰如其分地揭露出人性虚伪、懦弱、恐惧、势利的一面，人性阴暗、惨淡、懒惰的一面，真让人拍案叫绝！
也许在这个人变得逐渐麻木的社会里，这样的“疯子”显得另类、突兀，放在任何一个阶层都是不合时宜，大煞风景的，在任何一个环境里，身边的人都会觉得麻烦，领导拿着头疼，朋友觉得头晕，亲人觉得心烦，邻居觉得神经，言而总之，那时实不该落到这个星球，简直是“破坏生态平衡”嘛！
现在这个社会，世风日下，人心不古，绝大部分人都已“随大流”，被环境改变得“适应环境”，甚至还夸夸其谈为“适者生存”，如果一旦有人表现得违背、反抗、逆从，这些“随大流”者就群起攻之，称TA为“愤青”、“神经”，如果表现愈烈，则被视为“走火入魔”、离经叛道。但仍有一部分人内心依然人性未泯，良知犹存，何以见得？台湾作家梁晓声的《中国社会各阶层的分析》、柏杨老先生的《丑陋的中国人》、《劣根——国民灵魂的桎梏》、以及这本《疯》的畅销、盛传，还有诸如此类的《狗眼看人低》、《官场显形记》……林林总总，不一而论，足见其还是有大部分人早已心生反感，不屑同流，只奈何“一个人的力量太渺小了”，除非像张无忌那般学会“乾坤大挪移”的旷世绝学，定能力挽狂澜。可惜的是，这门武功早就失传了，什么时候呢？恐怕是有了“社会学”这门新课程以后，大家都认为，与其做“改革浪头的急先锋”，不如做随波逐流的小水滴，这倒迎合了中国历来宣扬的中庸之道，至少经过千百年来人们的不断尝试、求证，许多人的确尝到了甜头，而且还很有市场。
所以，我倒觉得，传统就是陋习，传统也是桎梏。只是这个说法似乎显得太过偏激，太过片面，但，至少，传统也是双刃剑，一方面规范人的行为准则、道德评判，同时，另一方面又制约着人的思想意识和开拓进步。
举例来说，国人喜欢安于现状，不思改变，不思进取，总是停留在老地方，等到别人“动了自己的奶酪”，才恍然大悟。新中国改革开放初期，许多人破釜沉舟，下海经商，赚得盆满钵满，而大部分人却因为安于现状，不敢舍弃“铁饭碗”，更不敢想象没有明确的明天是怎样，到头来，看着“少部分人富起来”了，而市场经济不景气，自己或下岗或失业，又恨自己恨得牙痒痒，怨老天对自己不公云云。
又如，中国历来的就餐习惯，数人聚坐，围桌而食，言为其乐融融，增进感情，更所谓无酒不欢，无酒不宴，你推我劝，非要灌得彼此酩酊大醉，吐得翻肠倒肚才肯罢休，才叫尽兴，才叫热情，结果常常是“喝坏了党风喝坏了胃”……这也罢了，一大桌人，不管男女老幼，富贵尊卑，皆在一个盘中夹菜，也不分菜而食，更不分筷使用，于是，“你吃我口水，我吃你口水”，结果大到甲乙丙肝，小到伤风感冒大为盛行，幸好“非典”给大家提了个醒，于是乎，才在部分人当中提倡“分菜而食，每人用两双筷，一为夹菜，一为送口”。
再如，传统中的“夫为妇纲，父为子纲，君为臣纲”，演变下来，父子倒是讲究民主了，夫妻已经平等了，不过“君臣关系”，倒更显得微妙。于是，阿谀奉承更加高明，溜须拍马更加多元化，于是，善于此道的修成正果，转不过弯的就阿Q般自视清高。
更如，…………
举不胜举，凡此种种，皆是“传统”惹的祸，但我在这里并不是要把“传统”批驳得一无是处、体无完肤，毕竟，传统里还是有很多美德，比如孝敬、礼仪、节约、勤劳……值得我们继承、发扬，我只是想，为什么我们不能换一个角度看问题，换一种心态考虑事情呢？世上任何事物，都有积极和消极的一面，都有相对和绝对的一面，我们不应太相信传统，依赖传统，不是有句话说的“一个人说的是缪论，百个人说则是真理”吗，为何自己却偏偏要相信众说之词？科学在进步，人类在进化，如果思想观念不改变，仍然用“286、386”的芯片、老祖宗用了五千年的操作系统，枉为央央大国，蛮荒仍是蛮荒！
曾有位朋友说我是“向往西方国家的所谓自由生活，外国的月亮比中国的圆”，我觉得这比我今天的说词更加偏激，我举这些例子，并不就是说西餐比中餐卫生，外国人比中国人更纯洁，更不是说外国的月亮就比中国的圆，我只相信，任何一个有人的地方，就有不同的陋习。
我们都是平凡人，那就注定有一颗凡心，只是，看待俗事的肉眼容不下一粒砂子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