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导读:翠花遇到难事了,星期天的烦心事,似乎比星期一到五的烦心更烦心。都说女子三十貌如花,刚过三十的翠花,发髻幽幽,声音甜柔,尤其是作为农信社主任夫人的她,可说是在县、乡两级以貌美、人柔、性格开朗而知名乡里。

翠花遇到难事了,星期天的烦心事,似乎比星期一到五的烦心更烦心。
都说女子三十貌如花,刚过三十的翠花,发髻幽幽,声音甜柔,尤其是作为农信社主任夫人的她,可说是在县、乡两级以貌美、人柔、性格开朗而知名乡里。
可今天这件不大不小的事情,却让翠花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为难。
翠花愁容莫展的静静坐在沙发上,看着面前这篮子雪白的土鸡蛋,心里不停的犯愁。鸡蛋泛着玉白光芒,似玉如翠,翠花心里甚是喜欢,她爱不释手的轻轻抚摸着白生生的鸡蛋,就像抚摸着一个个精致的玉蛋。这时,她突然想到:这算不算是收受贿赂呀,要是被丈夫知道了,肯定会大发雷霆,多年来,丈夫对外面的贿赂向来是分毫不沾,今天,自己收了这些鸡蛋,可是犯错了,最不能忍受的错误是:居然连送礼人的姓名都不知道。此刻,翠花心里不免有些忐忑难安。
一直以来,翠花对自己的丈夫是了如指掌,丈夫的品行与脾气她心里最清楚,他最反感的就是行贿受贿这套歪把戏。可眼下这件事儿,却这样莫名其妙而又滑稽地给让自己搞砸了,看着眼前这篮洁如玉、美似银的鸡蛋儿,想着丈夫刚正不阿的秉性,翠花心里犹如巨浪滔天。
翠花一阵阵前思后想,不由得把惹眼的鸡蛋一个一个从篮子里捡出来,然后整齐摆放在沙发上,一个一个的数着数,不多不少刚好40个。四十枚鸡蛋就像四十颗炸弹,她小心翼翼的拿出来,又小心翼翼地一个一个放回到篮子里,她反反复复数了两遍才算罢休。
傍晚时分,夕阳西下,倦鸟归巢,整整一天忐忑不安的翠花,看着疲惫不堪的丈夫懒懒地坐在沙发上,忙殷勤的端茶、倒水,嘘寒问暖。
卢主任接过妻子手里的茶水,慢慢饮了一小口,抬眼看见茶几上闪着白玉般光芒的鸡蛋,忍不住赞叹道:“好漂亮的鸡蛋呀,哪买的?”
闻听此言,翠花心里一阵紧张,懦懦了半晌,才小声说道:“别人送的。”
“别人送的,谁啊?咱姐来了?”卢主任抹着头上浓密的发丝,又喝了口茶水轻声问道。
“不,不是的。”翠花心里更紧张了,有些结巴的回答道:“是,是个老人,我也不认识。”
“不认识?不认识就随便收别人的东西!”卢主任的话音很重,已经带上了火药味:“你没吃过鸡蛋咋的?他叫什么名字?”
“他没说,我也忘记了问。”翠花有点泛怯。
“张翠花呀张翠花,我平时是怎么对你说的,千里之堤毁于蚁穴,别人的东西再好也是别人的,莫伸手,伸手必被捉,这几年有多少人因为贪污腐化锒铛入狱,今天你收一篮鸡蛋,明天你敢收一箱钱,后天呢,我就会被送进检察院,到那个时候,你嚎哭都等于零!”
卢主任背着手,在客厅里来回走动着、愤怒着,像一头发性的公牛,怒发冲冠的脸上是一双锐利溜园的眼睛。
“老卢,你千万别生气,你心脏不好,情况嘛,是这样的……”翠花见丈夫真急了,红着脸,不由得更加紧张,有些别扭地把收受鸡蛋的经过讲了一遍。
原来情况是这样的——
凌晨八时许,卢主任刚离开家不久,他家的门铃,突然清脆的响了起来。
“啪啪啪,有人吗?啪啪啪,有人吗?……”
一位身作蓝色衣裤的大爷直直伫立在卢主任家的门前,他一边轻轻扣着房门,一边对着房门的猫眼大声喊话。
黑褐色的房门打开了。卢主任的妻子(翠花),半掩着门探出头来:“请问,你是…你找谁呀?”
翠花闪动着一双美丽的凤眼,水灵灵的,温温地打量着他。
“哦,嫂子好!我找卢主任,他,他在吗?我是大河湾村的。”大爷带皱的脸上聚满了笑容,一口浓郁而凝重的乡音,吐得个筋扎鼓响。
“他呀,他不在家,今个儿一早就到县上开会去了。”翠花理了理幽幽的发髻,声音脆脆的,微笑着,看着他。
“哦,对了,今天不是星期天吗?卢主任啷个还是这么忙?”大爷搔了搔后脑勺,白花花的头发抖动着。他一边问话,一边从背筐里取出一个竹篮。瞬间,竹篮上一块半新半旧的紫色盖布一不小心滑落在地上,框里露出了满篮子洁白如银的鸡蛋,刹那间跳跃在翠花的眼里。
翠花正想开口说什么,却听大爷道:“哦,嫂子,自家养的,全是土的,不是洋的,多亏了卢主任的帮助与支持啊,今天就拿上几个叫他尝尝鲜。”
翠花好像听得有些道明不白,瞅了瞅大爷干脆利索的一举一动,赶紧摇头摆手,这分明是在向大爷示意——不收!不收!
一个要送,一个却不收,两个人推来推去,凝固在僵持中……突然,大爷把鸡蛋蓝子蹭地放在地上,随即转身,快速跑下楼去,消失在小区的大门口……
翠花也慌忙地关上房门,提了蛋篮子去追,下得楼来,四面八方寻找,那大爷的身影早已隐匿得无影无踪。
翠花叹了一口气,呆在小区门口一阵子,最后也便无奈地提着蛋篮子折回到了家中。
……
听了翠花的讲述,卢主任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。那笑声好像是在对翠花一种奖赏。
听着丈夫爽朗的笑声,翠花也开心的笑了,问道:“老卢啊,你笑什么呢?”
老卢强忍住笑看着妻子温柔地说道:“那老人是不是高高的,廋廋的,头发花白,大河湾的?”
翠花仿若打开了记忆的闸门,立马回答道:“对,对,就是这样子,他说是什么什么湾的。”说完大有一种立功赎罪之感。
卢主任魁梧地身形耸立在客厅中央,他点燃一根烟,吧嗒了两口,浓浓的烟雾飘荡在雪白鸡蛋的上空,慢漫地弥漫着……
掐灭了烟头,卢主任斜靠在沙发上,微闭起双眼,老秦的样子,总在他脑海里不停地回旋,思绪跟随记忆宛然而飘,相伴着老秦的影子走进了大河湾村——
大河湾村是镇上一个很偏远的山村,也是全镇经济最滞后、最贫困的村,由于村里沟河密集,山高土地稀少,地理位置的缺陷对村民是一件很无奈的事情,一年到头靠种庄稼,收入十分的微薄,多数的农家难以养口,因此,村寨里大部分年轻人不得不离家外出打工挣钱维持家人生计。
村子东头的秦老栓,一家三口,儿子天生是个傻子,不会劳动,三十好几了还是个傻乎乎的光棍;妻子长得精像,常年病痛,弱不经风,但偶尔也帮助干些小小的家务;老秦一家就全靠老秦这把硬骨头顶起来,可脸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,一年四季不停地忙乎,反反复复修补地球,也无法从单一的农业上获得较大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