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及其他

今天一大早就接来朋友的电话，其实只是久未见面的朋友之间的一次聚会。早早到来的秋雨悄无声息地浸过城市之后。城市中的绿叶，丝毫不引人注意地镶起了红边……城中的咖啡馆里，朋友们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微笑。我与他们简单握手，咖啡馆与朋友相熟的老板除了送上一杯浓浓的咖啡，还送上了一壶浓芳的香片。几年过去了，当年青春热辣的朋友们转眼进入了刚柔并济的中年，他们的人生也在苍凉变繁华间潜移默化的改变。我与朋友们寒暄着近来的变化。城市的气温与建筑物的高低此消彼长，天空的阴暗明灭间，最后位赴约的朋友姗姗来迟，带着从未谋面的姑娘，朋友中有人露出一闪而过的迷惑。“他的妻子呢？”有人半开玩笑问，但随即另有朋友不露声色的微微一笑……
“一年前他就离婚了，这是他的新婚妻子。”有朋友淡淡介绍，也向走来的他们微笑致意，“……第二个新婚妻子……”……我与最后到来的朋友平静的握手。朋友间平缓流畅的交谈时，我们也小心地换过话题，尽量不提时光电逝人事流变，但我却在咖啡的香醇间，不经意地发现那陌生姑娘的些许不自然。漫漫的，这种不自然传染了到朋友中，大家突然地沉默无声下来，那姑娘静静地舒了口气，淡淡一笑抬起了目光。“知道大家都是历经时间磨练的好朋友。”她点头平淡介绍说：“曾经在几年前追求过他的，可后来他结婚，他离婚，他又回来追求我……在我准备嫁人的季节里……本想拒绝的，但自己的心却又欲罢不能。”“追求幸福是每个人的本质吧。”再婚不久的朋友也在流动的音乐，茶香，骨瓷咖啡落在桌边的阴影，其他朋友落落自然的交谈中转过视线交谈静静思索，在枫红初涨的季风中有些怀疑。想来在生命中，许多我们本意执着的东西，可能原本根本就是执着不了的。在身边衣着与表情都一丝不苟的现代男女间，我抬起目光疑问，再已经失败过次后，究竟依靠什么才能肯定这次会成功？咖啡馆内光线明暗时光流变，朋友皱起了眉头思考……
朋友慢慢道来：那是在他离婚一年后，有一天，她母亲告诉说：“她也离婚了。”朋友马上伸出手去把她抓住了。在孩提时期就认识了她，两家邻居。她12岁以前，两人一直都两小无猜。但从12岁开始一直到整个青春期，她都在暗恋他，她常到他家里来，两人可以聊上好几时。因为年纪相差太大，两人不曾约会过。朋友21岁那年，他结婚了，她心理悲痛极了。三年后，她嫁给了别人。现在两人都离婚了。同病相怜，6岁的差距，突然间仿佛不再是那么大的差距了。他毫不迟疑地拿起电话找她第一次约会，就觉得彼此一起非常自然，一如往昔。朋友很快就向她求婚，几个月后，时机成熟了，就结婚了。最后他说道：“人的一生必定有很多挫折，有时甚至严重得让你失去了生活的重心，不知生命的意义为何。然而，无论是否有路，一定内心要乐观却令内心强大。”
……那个下午我离开咖啡馆的时候，谢绝了朋友们的邀请，独自一人登上一辆刚巧停下的公共大巴……这显然是一辆刚刚更新过的新型大巴，车过城市，在我不熟悉的十字路口停下，路边的唱店里不知名的歌手正浅浅吟唱脍炙人口的歌曲“我来了”。长风拂过，一片小巧而微红的落叶如慢动作一般缓缓从窗前飘过，淡得有些寂寞，天空的明亮间，窗上，却不知何时意外地落上了几粒透明的雨珠……仿若季中第一抹清阳落入林中，将绿叶之顶第一层翠叶刚刚染至萤绿，而林中，却依然暗暗的气息……